我爸偷配了我新商铺的钥匙给我弟,我发现后不动声色,换了锁芯安了监控,第三天半夜,弟媳拿着旧钥匙在门口站了半小时
凌晨一点十二分。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半睡半醒。 监控画面里,一个人影慢慢靠近新铺子的门。 我看清了那张脸,是陈丽萍。 她穿着塑料拖鞋,手里攥着那把旧钥匙。 她捅了两下门锁,打不开,就不捅了。 然后她直直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人。 我放大画面,她的嘴唇一张一合。 她在说话。 对着空气说话。 巷子口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亮着灯,没熄火。 我的心跳得很厉害。 01 我叫沈智慧,三十五岁。 我家就我和我弟两个孩子。我弟小我五岁,叫沈志强。 从小我妈就跟我说,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这句话我听了整整二十多年。 小时候家里不富裕。 那年月,小县城里家家户户都差不多。 我爸在机械厂上班,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 我妈在街道办的小加工厂糊纸盒,计件,一天挣不到两块。 我爸发了工资,第一件事是给我弟买一斤桃酥。 那会儿一斤桃酥九毛钱,桃酥用黄糙纸包着,油慢慢洇透了纸。 我弟坐在门槛上吃,渣子掉了一胸口。 我在旁边看着,我爸从来不递一块给我。 也不是说他不疼我。他只是觉得,女孩不用吃那么好,穿那么好。以后嫁出去了,自然有婆家管。 后来改革开放了,条件慢慢好起来。我爸工资涨了,我妈也换了工作。但有些观念是改不了的。 我弟上小学那年,家里买了一辆永久牌自行车,黑色的,高大威猛。 我弟学骑车,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嚎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我爸心疼得不行,第二天就去买了辆带辅助轮的。 到了我学骑车的时候,我爸只是把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推出来,说:“骑吧。” 我摔了不知道多少次。膝盖上的疤到现在还在。 这些事我从来没跟人说过。一来觉得丢人,二来说了也没用。这个家就是这样,我习惯了。 我读完初中,成绩其实不错,班主任还专门来家访,说我考高中没问题。 我爸坐在饭桌后面抽着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倒是来了一句:“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要嫁人。有那钱,不如留着给你弟读。” 我没吭声。第二天我就没去学校了。 我跟着亲戚去了南方的厂子,在流水线上站了十二年。 每天十二个小时,站着,手不能停。 冬天冷得要命,手指冻得掰不动螺丝。 夏天热得像蒸笼,汗顺着后背往下淌,工装黏在身上。 第一个月发工资,我留了两百块生活费,剩下两千六全部寄回家。我妈打电话来,声音有点哽咽,说闺女你辛苦了。我爸没说话。 我每个月都寄钱。寄了整整八年。多的时候三千多,少的时候也有一千八。 我弟读高中那几年,学校里流行穿乔丹鞋,一双两百多。我妈打电话说,你弟想要那双鞋。我二话没说,多寄了一千块钱回去。 同宿舍的姐妹说我傻,说你自己穿的是什么?你看看你那双鞋,鞋底都快磨穿了还舍不得换。你弟倒好,穿得比你体面多了。 我笑笑没说话。我是姐姐。姐姐就得这样。 后来我弟结婚了。 他和陈丽萍是相亲认识的。 陈丽萍长得挺清秀,说话细声细气,见了我爸妈嘴甜得很,一口一个爸一口一个妈。 我妈高兴得合不拢嘴,说我弟找了个好媳妇。 彩礼六万八。那时候我刚攒了一点钱,正准备自己开个小店。我妈打电话来,也不直说,就绕着弯子讲我弟结婚的事,讲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 我听出来了。我说:“行,钱我出。” 我把我攒了两年准备开店的钱取出来四万,又跟朋友借了两万,凑了六万汇回去。 我妈说好闺女。 我弟结婚那天我回去了,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新娘子穿着红嫁衣,笑得很漂亮。 亲戚们都在夸,说这对新人真般配。 没人注意到我。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他们敬酒、敬茶、收红包。 我爸喝了不少酒,脸通红,逢人就说,我家志强总算成家了。 我端着酒杯走过去,说:“弟,恭喜你。”他看了我一眼,“嗯”了一声,又转过去跟别人喝酒了。 后来我弟买房。银行贷款批不下来,差八万块首付。我爸亲自来了我租的房子,坐在那张嘎吱作响的折叠椅上,抽了三根烟,一根比一根抽得慢。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我说:“爹,我没那么多钱。”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想办法。” 我想了三天。 跟我最好的朋友借了两万,跟同事拼凑了三万,信用卡套现了两万,又找房东借了五千。 我把八万块交到我爸手里,他低下头接过去,说了句:“你弟不容易。” 我爸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钱包。 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舍不得那些钱,是因为那句“你弟不容易”。 那我呢? 我容易吗? 我在厂里站了十二年,两只脚都是静脉曲张。 我租的房子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我活了快三十年,连一件像样的大衣都没舍得买过。 我擦了把脸,告诉自己别想了。 但有些事,不是不想就能过去的。 三年前,我终于开了一家自己的小超市。 说它是超市,其实就是个五十平的便利店。 租的店面不大,货架是二手市场买的,收银台是朋友送的。 开业那天,我自己放了挂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邻居们过来看了看,买了几瓶水,就散了。 没有花篮,没有横幅,没有“开业大吉”的红绸子。只有我一个人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几排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