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来》火到国外!主流外媒争相报道:或成中国Z世代邪典
一部成本只有一万块的中国动画片,从国内,火到了全世界。 这就是《牛来》最近遭遇的“魔幻”剧情。 还不仅仅是海外社媒上的普通网友讨论,而是如CNN、BBC、卫报、纽约时报、法新社、路透社、彭博社等主流媒体的大篇幅报道,可以说,彻底的“文化出海”了。 大概是近几年被海外媒体最关注的一部中国片,待遇几乎没有与之匹敌的电影。 上一次被海外主流媒体报道的中国电影,应该还是《哪吒2》,因其获取150亿票房而被关注——但从报道规模上看,其实没有《牛来》的纵深。 针对《牛来》,海外媒体都说了些什么? -纽约时报:或成Z世代第一部邪典片 纽时开篇说,“这部电影像素化且卡顿的动画视觉效果被比作PowerPoint演示文稿。剧情令人费解,其中大量使用一个梦境片段……但粉丝们称赞它在人工智能时代带来了一股清新的真实感。” 报道认为,“《牛来》很可能成为中国Z世代的第一部邪典片,让人想起2003年汤米·维索的电影《房间》,后者因其巨大的剧情漏洞和怪异的表演而令粉丝们着迷。虽然有几部中国电影遭遇票房失败,并被冠以‘超级烂片’的称号,但很少有电影正是因为它‘烂’而走红。” 文章引述了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中国文学与电影教授白睿文(Michael Berry)的言论,认为“这几乎可以看作是对‘躺平’的一种电影回应,”他指的是普通民众对内卷的反感。白睿文说,这部电影似乎是在抵制电影行业内的技术军备竞赛,转而拥抱一种看似“落后”、“过时”和“愚蠢”的东西。 -路透社:一场“我偏要看”的票房反叛 路透社把《牛来》称为一场“票房反叛”,电影行业告诉普通观众什么值得看,大片提前安排好观众应该惊叹、感动或流泪的位置,《牛来》的观众却用一种近乎赌气的方式回应——别告诉我该看什么,我自己决定。 路透社记者还走进放映《牛来》的影厅,发现电影还没开始,观众已经在欢呼和起哄。观看过程变成陌生人“共同参与的现场表演”,银幕负责提供笑料,真正内容发生在观众席。有受访者说,生活里已经没有多少事情可以放心拿来开玩笑,《牛来》恰好提供了一块暂时不必严肃的公共空间。 路透社也发现了迅速商品化的一面,玩具、面具、表情包、机器人装扮、股票概念接踵而至,“牛市来了”的谐音甚至引发相关股票异动,最终惊动央行旗下媒体。 文章结尾称,《牛来》现象由某一时刻积聚的社会情绪引爆,电影只是火星,几乎无法被策划和复制。它的成功属于情绪事件,不能被总结成“拍得越烂越赚钱”的商业公式。 -美联社:年轻人的恶作剧文化 美联社的报道最接近普通观众。它采访了一名19岁大学生,对方承认自己推荐《牛来》的初衷就是捉弄朋友:先把电影夸得天花乱坠,等朋友买票以后,再看他们怎样受折磨。这种传播不依靠真正的赞美,也不依靠严肃批评,而是依靠“我遭过的罪,你也得体验一次”的玩笑心理。 报道把它与美国年轻人流行的无意义数字梗“six-seven”作比较,参与者未必知道笑点在哪里,大家仍然愿意转发,因为共同传播一个无法解释的东西,本身就能制造群体归属感。《牛来》也一样,电影好不好已经没有那么重要,能否听懂别人说的梗,决定了一个人是否在场。 -彭博社:从审丑狂欢到迷因经济 彭博社最关心的并不是《牛来》配得上多少分,而是一次网络嘲讽如何沿着票房、商品、品牌和金融市场不断变现。彭博追踪了电影进入股市后的荒诞链条——“牛来”被理解为牛市将至,豹子“豹拉”被玩成“暴拉”,几家名称带“牛”的上市公司股价随热度波动。一个原本连正式海报都没有的动画,开始影响投资者情绪,这意味着它已经从文化迷因跨进了迷因经济。 文章引用了网友对杜尚《泉》的类比:把小便池放进美术馆,作品的意义便不再由手艺决定;把《牛来》送进影院并形成全民讨论,它的粗糙也被重新解释为对动画工业审美的背叛。观众最初借它嘲弄资本和工业标准,然而,资本随后追着热度赶来,把嘲弄本身包装成了新商品。 -金融时报:AI时代的邪典电影经济学 《金融时报》同样把《牛来》与《房间》联系起来,但它更关注邪典电影如何在社交媒体时代迅速完成商业转化。《房间》用了多年才从票房失败者变成午夜场经典,《牛来》只用了几天,这主要是因为短视频、大量屏摄流传、表情包和AI改编,大幅压缩了邪典文化的形成周期。 文章认为,观众享受的正是电影的技术局限。粗糙建模、卡顿动作和简陋音效,在AI可以批量制造光滑画面的时代,产生了一种反常的新鲜感。传统电影工业把技术缺陷视为必须消灭的问题,互联网却把这些缺陷切成最适合传播的素材。每一处穿帮、每一个怪异表情,都能独立成为一个梗。 《金融时报》的核心判断是,《牛来》显示出一种新的消费逻辑:完整作品的质量不再决定全部命运,可切割、可模仿、可二创的缺陷同样具备商业价值。它没有证明粗制滥造值得鼓励,却证明互联网可以给失败品重新定价。观众付钱购买的,是参与一场集体玩笑的资格。 -法新社:不完美成了“人类制作”